王学兵 老戏骨也有“糟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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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兵”这个名字今年出现在很多作品中,《北京爱情故事》、《白发魔女之明月天国》等等,然而今年在艺术上的分量也沉甸甸,最突出的是三次:一次是今年年初的《白日焰火》,他在其中饰演沉默寡言的杀人犯;一次是年中传出他将出演大导林兆华的新戏《人民公敌》,这是大导今年最为看重,投入精力和心血最多的一部戏;还有一次,是年末,他被金马奖提名“最佳男配角”,作品是好友陈建斌的编剧、导演处女作《一个勺子》。

曾经问过导演刁亦男,为什么找王学兵来演《白日焰火》里的杀人犯,刁亦男给了两个字“合适”,就是觉得特别合适,没有别的想法。而王学兵时隔17 年再次登上话剧舞台,惟一的原因也是大学时就结识并钦佩的“大导”(林兆华)。

“一个演员能否演好一出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相信一个导演,而一个导演能否排好一出戏,也取决于是否了解演员。”

大导说他“台词有进步”

《人民公敌》的排练和合成在北京当代芭蕾舞团位于费家村的排练场进行。采访那天阳光很好,落地玻璃窗外绿树成荫。窗里,大部分演员正凑在一起嬉笑着吃饭,王学兵一个人在排练厅来回踱步,有点紧张和焦躁。

他说话很慢,每句之间停顿很长,有的时候还有点磕巴,大部分时间很安静。

虽然毕业于中戏表演系,但王学兵演过的话剧很少,上一次上台还是 17年前,由刁亦男执笔、蔡尚君导演的先锋戏剧《保尔·柯察金》。

“那时候没事干,就去演了。后来有事干了,也没有人再找我演话剧。大家不在一个圈子里,他们觉得我可能不愿意来演话剧,当然我也没有强烈的愿望要去演。”

大导林兆华的爱人是王学兵中戏时候的老师,看着王学兵四年里从一个高中毕业生成为一名演员。今年,大导看了《白日焰火》中王学兵的表现,点名要他演《人民公敌》

然而当王学兵去问大导为什么要找自己演戏时,大导说话很损:“因为你有名啊,我们还得要票房啊。”

说到这个,一直闷闷的王学兵放松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不管为什么,我还都挺高兴的,来了就好。”

这是这次采访中他为数不多的笑容,就连排练时,他也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大概和他现在的状态有关。“现在是特别糟糕的时候,反正我很糟糕,因为还没有找到舞台上合适的表达方式。”每天他都把前一天的想法推翻,每天都在不断熟悉角色,试图接近那个易卜生笔下的医生。

刚进入排练时,王学兵甚至有张不开嘴的时候。因为太久没有演话剧,一大声说话就显得做作,又要夸张又要生活,对这个“老演员”来说,是很久没有过的挑战了。

采访头一天排练结束,大导给王学兵甩了一句:“台词现在有进步。”直叫王学兵哭笑不得。

金马评委喜欢什么?

今年春节后,在《白日焰火》因为刚刚得到的金熊大热时,王学兵、陈建斌、蒋勤勤等一干由老友组成的小分队跑到了甘肃某小县城,拍摄陈建斌的导演处女作《一个勺子》。

王学兵自己说,他和陈建斌以及另外一个专攻制片的朋友有个“不靠谱的皮包公司”,陈建斌看上了作家胡学文的一篇小说,自己改成了剧本,要拍部电影。

春节喊着要拍,刚过完春节小分队就出发。总共拍了 20 多天,王学兵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去拍了这么个电影。都市青年王学兵跟着“皇上”和“女神”拍了部农村轻喜剧电影,怎么看怎么像一部荒诞的“神作”。连片名都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一个勺子》,陈建斌的解释是:在西北方言里,“勺子”就是傻子,这是一个围绕着一个傻子发生的故事。

然而就是这么部“神作”,月份关机,10 月初就拿到了金马奖的五项提名。王学兵也凭借在其中扮演的“村儿里首富”一角,成功拿到最佳男配角提名。

说到这个角色,王学兵没有透露太多,只说是“又土又豪”:“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农村版的李嘉诚。”

大概只有陈建斌这样的多年好友,才敢找王学兵演这么个角色,也才能和他一起把这个角色“磕”好。

 

BQ=《北京青年》周刊

W= 王学兵

BQ:时隔 17 年再演话剧,你觉得自己的技术上困难大吗?

W:技术的困难还是对戏不够熟,熟了之后变成自己的东西就没有困难。《人民公敌》这个戏里,有些词我们平时不说,比如“真理”、“自由”这样的词,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

会显得生疏,即使很顺也会显得生疏。

可能到了演出也没法完全找到,所以话剧的过程是一直都在创作,第

一场演出和最后一场会很不一样。

比如那天试服装,服装老师说:“没事,到时候再换”,我当时有点愣,后来一想是可以换的。演出时每天我想穿什么穿什么。影视剧那是一锤子买卖,那个有很大的偶然性。一旦碰上角色,如果很熟悉,很清楚那个人是什么样,一下子进入就会很好。不熟悉演起来就会很做作,改都改不了,也没有时间去熟悉。话剧有一个长时间的排练,这个是一个深思熟虑的过程。

BQ:跟大导的排练过程是什么样的?

W:大导说话很少,经常看似不怎么看,但时不常地告诉我有什么问题,我觉得他说的很多东西很准。他不会教我怎么做,但会告诉我哪不够哪不像,会告诉我一些他提炼的东西。

BQ:《一个勺子》这部电影是怎么来的?

W:我们有一个公司,不靠谱的皮包公司,一共就我们仨人,我、陈建斌和另外一个负责制片的朋友。这是陈建斌改的一个小说,自己写的剧本,算是公司的第一个戏,没花太多钱,是一个轻喜剧。

BQ:你们这堆“城里人”去演农村戏,能行吗?

W:挺逗的,去之前我们做了很多准备,有很多东西。在那个县城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之前准备的都不能要,所有东西都得在那个县城里去弄,才像他们那的人。

BQ:看你今年的几部作品评价都不错,到了这个阶段,你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W:有意思。有时候是对拍的人很感兴趣,比如刁亦男。上学时候他比我们高几级,他后来拍的片子我也看过,我知道他能把戏做成什么样。一般人对待一件事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如果有一个人非把你拽到那,告诉你这是一件什么事,你就不敢走神,因为他太激动了。导演一定是充满热情的,这一点上刁亦男和陈建斌都是很足的人。

编辑 /肖竞 文 /肖竞 摄影 /王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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