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艺术 >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生于90年代 不变青春态度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生于90年代 不变青春态度
时间:2019-07-04 15:07 来源:北京青年周刊

编辑 王雅静 康荦王雅静 康荦 莫兰 人物摄影 解飞 李英武 资料图片提供 黑金音乐 杨好 安心 美编 聂琳




  “某期我们的杂志在封面刊登了某设计师设计的天蓝色礼服,后来在几个设计师的发布会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天蓝色礼服,然后它在全世界的各大高级卖场、百货公司、中低价货摊发扬光大。所以,有一天,你才在连锁店的减价堆里,买到了身上这件蓝色线衫。你以为你跟时尚无关,时尚不重要,事实是,在许多季以前,这间房里的人,早已替你做了选择。”这是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中的一段台词,当安妮·海瑟薇饰演的外行助理Andy穿着一身蓝色线衫嘲笑两条看似相同的蓝色皮带时,专业人士兼时尚天才Miranda对她这样说道。



  当然,这句话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认为某个工作很简单,没有意义,那么,请你先看看最顶尖的那些专业人士在为之做什么,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随后,Andy从一名初入职场的学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立足于时尚圈。当下的很多年轻人依然将这部电影视为职场进阶指南。2018年的春节,一大批人开始在朋友圈晒起了自己的18岁照片。因为那一年,第一批00后正式步入18岁了。而所有的90后,彻底成了“社会人”,开始进入职场。在大家关注的焦点下,他们成为了重点研究群体。跟每个时代的青年人一样,90年代的年轻人被贴上了很多标签,他们也在用行动去撕下标签。
  在很多文章中,90后似乎过得并不顺遂——当年非主流的发型以及火星文被嘲笑,“焦虑”“提前中年”“脱发”见诸标题。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了90后CEO、最年轻的研究员、畅销书作家,当然还有不得不提近期火遍娱乐圈的偶像团体以及各大微博红人。
  的确,这代青年人生活的时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互联网的发展给了90后更多的职业选择。他们可以一毕业就开始创业,可以在网络的世界里销售自己以前并不太被长辈看好的一技之长——美妆博主、旅游大V、喊麦达人……谁能想到,就连每天把自己吃东西的场景录下来,也会成为一门生意。《中国青年》杂志曾经预测,随着90年代出生的群体在不断成长,他们的偏好将会促使更多新职业诞生,例如个性化旅游设计师、派对策划师、个性汽车改装师、婚恋辅导师等。
  也许在如今的时代,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什么都不确定。对于扎根在当代成长的年轻人来说,伴着各种各样的评论声,他们可以在任何环境中肆意成长,可以毫无顾忌地专注自己。《北京青年》周刊邀请到天籁歌者迪玛希、将写作视作救赎的新锐作家杨好和一位幕后制片人安心,跟我们讲述当代青年人的故事。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只要热爱生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汪国真《热爱生命》


94年歌者迪玛希:音乐是我的命运之签



  “Cause we are the champions of the world!”迪玛希的金属高音几乎就要穿透耳膜,随后音响轰鸣,尖叫声起。他后退两步张开双臂,示意观众将更热烈的掌声送给身边的主角——今天他是作为助阵嘉宾重回《歌手》舞台,与声入人心男团的三位歌者合作完成了皇后乐队的金曲表演《Forever queen》。
  距离迪玛希在中国的初来乍到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彼时他还是那个为了找到与异国听众的连结点而纠结于编曲的有点“轴”的少年,那个有些青涩地说着中文的“谢谢”的进口小哥哥。“几年不见迪玛希成熟太多了、长大了。”就连乐评人们也忍不住感叹。
  或许是语言隔阂,迪玛希调皮的一面向来鲜少在镜头中出现,即便是一群人在你一言我一句的嬉闹,他也只是会偶尔加入。因此,迪玛希给我的感觉总是有些清冷甚至高傲,确是来自天山以北的异域王子。
  听他回答问题时也能感觉到一种气场,词句之间常常停顿,说话节奏很慢,似乎一定要深思熟虑才肯开口。
  听迪玛希的歌亦是如此,无论是翻唱的《一个忧伤者的求救》《秋意浓》,还是后来他的个人单曲《荆棘王冠》《拿不走的记忆》,总少不了些忧郁的气质。新歌《战争与和平》更是将主题立足于社会,呼吁人们关注战争和杀戮带来的苦果,以歌声唤醒人的怜悯之心。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这样的消息,儿童因为流血杀戮见不到父母而哭泣,我想通过我的歌给人们一个直观感性的认知: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90后的迪玛希无疑成长在信息碎片化和爆炸性的时代,但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他却紧紧抓住了超越他年龄层次的一面。
  关于忧伤、成熟、高冷等等标签,居然触发了迪玛希的幽默细胞:“那不能理解为忧伤,那是一种沉稳。”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周围人都哈哈大笑,“我也不是十六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儿了,毕竟已经是可以独立生活的年纪,当然我平时会很放松,像小时候一样活泼。”迪玛希的“早熟”其实并不令人意外,1994年出生的他学习音乐已经有二十年时间,四岁时父母便将他送入专业的音乐学校,五岁便在音乐合唱团演唱歌曲,六岁就拿了钢琴比赛冠军,此后在许多国家的各种歌唱比赛中又拿奖无数。此后的二十年,音乐真的成了他的一切,哪怕是每次录音或者演唱会之后极度疲惫,他也还是忍不住做点什么,或者说成为了一种本能。
  “心里想的是上了飞机后不想再做任何有关音乐的事了,全部抛到脑后,结果吃完饭,看个电影,一个小时以后,又想,不行我还是得创作歌曲,然后又开始写歌了。”迪玛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冲动是哪儿来的,“也许不停地做音乐也是我的一种缺陷,你看,我的人生就这么荒废了!”他又冷不丁地开了句玩笑。“命运之签是无法改变的。”迪玛希最崇拜的哈萨克诗人阿拜说。正如迪玛希十五岁那年带着《daididau》去参加比赛,当时他便憧憬着,有朝一日唱着这首歌,会有上万的粉丝过来看他的演唱会……时隔几年,迪玛希站在同样的舞台上完成自己在阿斯塔纳的第一场演唱会,《daididau》的旋律响起,下面是成千上万的歌迷,他穿着民族服饰,身后是国家民族乐团,摄像机围绕着他——那一刻,迪玛希脑海里立马闪回了十五岁的画面,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感觉像是穿越了时空,就连后来在电视台播出的视频画面都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说,像是上天把梦想原封不动地给了自己。那样的场景,像极了《波西米亚狂想曲》结尾人声鼎沸的温布利球场,皇后乐队独领风骚,振臂高呼,缔造传奇。


“音乐这条道路是我自己的选择”


Q & A
Q:《北京青年》周刊
A:迪玛希·库达依别列根

  Q :现在的中文水平怎么样了?有自己练习中文的小秘诀吗?
  A :有些词可以get到大概意思但也不是完全能理解。当然有自己的经验和小方法,比如说在我们的语言(哈萨克斯坦语)当中有一个后元音对应中文的前元音,比如和“shi”相近的音,我会这么联系起来去记忆。
  Q :你的歌曲风格很多都是气场宏大或者忧伤的曲调,自己有意识到吗?为什么偏爱这种风格?
  A :不是想刻意尝试什么风格,只是那一阶段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此积累下来给你们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内心想做什么音乐,当时坐下来就记录下来。
  Q :《战争与和平》的创作灵感来自于哪里?和托尔斯泰的作品有联系吗?
  A :因为现在的政治格局非常复杂,现在世界上一些强国在对一些小国、人数较少的国家施加各种压力,或者进行战争杀戮,这样悲惨的故事时有发生。我作为一个歌手艺人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想借这首歌表达我的所感所想。如果这首歌哪怕是唤醒一个人的怜悯之心和仁慈,我的想法就实现了。无论强者还是弱者,但归宿都是变老,希望每个人都记住这一点。
  Q :这首单曲发布之后有收到听众的什么反馈吗?
  A :非常遗憾的是我的中文还不太好,每次看评论都不太理解,但外文写的我都能看懂,我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会给我反馈,我也会问他们有关听众的信息。
  Q :演唱会的筹备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A :阿斯塔纳站的惊喜非常多,会是有新的
  科技特效,比其他所有城市的规格都要厉害。一切都在我的预期和规划当中,我自己会参与提供想法,然后导演组设计方案,我再进行调整。目前这些工作都已经结束了。我特别喜欢新科技,也用在舞台设计上,用这些手段呈现给观众和粉丝一些不同的效果,带给他们更好的体验——真声演唱配合科技,一定很棒。当然希望未来能在中国也呈现,具体的时间地点规模还没有敲定,还在规划当中。
Q :很多时间都待在国外,如何与中国的粉丝保持联系?
  A :我们经常联络,他们在我心中是最棒的,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鼓励。3月
  22日和23日我在俄罗斯克里姆林宫最大的演播厅办了两场演唱会,当情,我觉得非常震撼和感动。他们让我感受到自己是个巨星站在那个舞台上。
  Q :你最早是如何接触到音乐的呢?
  A :首先我非常感激自己走上了音乐的道路,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事情,非常幸福。小时候家人就把我送进了专业学习音乐的学校,长大之后在学校里也学过画画,学了三年跆拳道,后来又加入游泳队,专业学习游泳,后来我又对足球感兴趣。我自己有一个小的摄像机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我用来拍各种短片。后来我又学了弦乐、冬不拉、钢琴、合唱、歌剧、音乐剧,尽我所能往各个方向都发展了。
  我从小就是个特别幸福的小孩,父母让我接触了各个领域,不缺吃穿什么都满足我。各个培训班需要花费很多钱的,但我父母愿意为我投入,给我机会尝试各个方向。其他方向接触之后,我发现自己不感兴趣,就此放下了,我放弃的这些东西也可能成为我的遗憾(当时特别憧憬自己成为一个跆拳道世界冠军黑段高手),但是音乐这条道路坚持了二十年。所以可以说音乐这条道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Q :这么多年真的对音乐没有过觉得厌倦的时候吗?
  A :我要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给你编一个美丽的谎言。当然每个领域、每个职业在追逐它的过程中都会感到疲倦,都会累,有各种放弃的念头,但是那只是一小段让自己放弃的念头,挺过去之后就没问题了。
  每当这时我都会回顾走过的人生过程:我是怎样开始这段事业的?给自己回答。然后想想,迈克尔·杰克逊、成龙、帕瓦罗蒂、席琳·迪翁这些前辈,而我年纪轻轻就放弃事业再去追逐别的事情,那是非常可耻的。那么有成就的人都能坚持下来,我那么年轻怎么就不行?
  Q :如果要给你拍一部纪录片,你希望是怎样的?
  A :我先得成为能够拍纪录片的人,现在还没达到那种层次,我还没成为那样的人。世界上难道没有比我优秀的人吗?有,大有人在,而我是幸运的,(成名)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发生在我身上,仅此而已,我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努力。


迪玛希·库达依别列根(Dimash Kudaibergen)



  1994年5月24日出生于哈萨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男歌手,毕业于哈萨克斯坦国立艺术大学。5岁登台表演,6岁在哈萨克斯坦获得钢琴竞赛冠军,22岁即获6项国际大奖。2017年参加湖南卫视竞赛真人秀节目《歌手》,惊艳四座,最终获得总决赛亚军。随后一年时间,高能解锁各种高难度歌曲,先后揽获18项音乐大奖。2018年,首登央视春晚,遍受一致好评,凭借超强的演唱实力及优质外型,持续获得海内外各界人士的关注和喜爱。2019年发表中文单曲《战争与和平》《LayDown》。


90新生代作家杨好:黑色是我的强烈归属



  杨好
90新生代作家。本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剧本写作专业,其间在歌德学院学习德语。研究生从北京外国语大学比较文学退学后赴英获得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艺术史和苏富比学院艺术商业双硕士。从事过出版投资和收藏,著有长篇小说《黑色小说》和艺术史《细读文艺复兴》。

  黑色小说,听起来神秘又令人着迷。对于新锐作家杨好来说,“叛逆”“艺术”“复杂的小说”“硬核女作家”这些标签频频出现在杨好的名字前,她的第一本小说作品就被誉为“国际范儿的颠覆式长篇小说”,得到文坛大家李敬泽、西川作序,因写法另类被冠以“新锐”。此次采访,《北京青年》周刊记者与杨好聊了聊她最爱的文学与写作,对杨好来说,写作并不是韩寒口中的一次掏空自己的挖掘与输出,反而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自我救赎。
  也许是为了配合《黑色小说》的书名,杨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扎着一束马尾,简单利落。初次看到杨好的照片,清晰分明的五官会让人产生距离感,就像是游历在艺术馆中看着墙上的艺术品画作,美丽但难以接近。可当你与杨好聊天的时候,动态之下的她是谦和而克制的。2018年,《南方人物周刊》采访了杨好,文中是这样描述她的:每天一睁眼,就是商业事务,一天约见四五拨人,看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创业者、工作狂。而现在,杨好一手托着茶杯,慢慢举起,看起来很静,后来才听说她是一个热爱运动坚持健身的人。她的状态完全与之前创业时期不同,回归到一个“作家”身份之后,杨好在这个身份中得到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如果一定要杨好说出成为“作家”这一想法的起源,大概可以追随到她的青春期,之后,她开始尝试学习剧本写作、学习艺术史、比较文学、艺术与商业,做出版创业、艺术品收藏等,试图压制自己写作的欲望。在走过这些所谓的“弯弯绕绕”之后,所有尝试终归共同指向了文学,也构成了现在成熟的文字表达。于是,她决定不再压制自己想要成为作家的欲望,开始准备写作之路。“‘成为作家’是我的起点和动力。‘黑色小说’的名字是恰如其分的,这是一本解构黑色小说的黑色小说。”杨好如是说。
  通常在凌晨之后,所有脑中勾勒的细节被构建完整,作家杨好才会进入到自己的专属状态中。也许有一段钟声会在此时回荡在杨好的耳边,她会喝完各种碳酸饮料或茶水让自己进入这种状态,杨好准备在电脑前忙碌了,写小说的开始一定是在“百无聊赖”的时刻,缓慢而有序地进行。“创作小说是在建构自己的世界,形成自己的思维迷宫。场景中每根柱子的位置、地板颜色、场景中的人物,是全部想好的,这个过程是对自己的一场救赎。”
  阅读杨好的文字,总是可以感受到一种力量,它会将你推进平静的海面,探究海底的波澜壮阔,如同穿着潜水服在周遭巨大的压力下,一点点地潜入深海,慢慢探索一定会发现惊喜。阅读本身就是一件急不来的事儿,相比于当今科技产业的迅猛发展,文学的脚步一直是缓慢的,用杨好的话说,“文学”已经开放到呈现多面性的极致状态。而在这个状态下,对于写作者也有了更加严苛的要求。
  在新书出版后,读者对这部书的评价不一,在杨好看来,这是一件好事儿。“在现代社会的生活中,英雄越来越少了,小问题越来越多,这是一种当代小毛孔的病态。当然我们需要英雄的存在,但文学中英雄的存在是否强大呢?我的小说中,两个人的行为、心理都是有问题的,但我不觉得这样的人物就不值得写。”在与杨好的对话中,我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体里藏着巨大的能量,那是一种看过世界之后的淡定和自信。我问她有没有自己最偏爱的城市?她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了我,“在荷兰和比利时的交接,有个城市叫做马斯特里赫特。我特别喜欢坐在一个教堂的对面,手中拿着一瓶啤酒,可以喝一天,那里的啤酒很便宜,但是特别有劲。看着北方的黑色教堂和来来回回的行人,那是一种我最爱的粗粝感。”


“要是在意别人给你贴标签,那就别写作了”


Q & A

Q:《北京青年》周刊
A:杨好


  Q:书名为何叫做“黑色小说”?

  A :其实,这本书的名字纠结了很久,原来是想要寻找一个比较有对照意思的词语来对应书的结构,后来仔细想想,感觉这本书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宣誓。对于我们这一代作者来说,写小说的年龄已经跨出了“年龄小”的边界,因为我身边就有很多18岁左右就出小说的人。我一直在想,这本书对我的意义是什么?我觉得,它可能就是一个具有宣誓意味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身上返古的东西比较多,特别叛逆,上学期间换了很多专业。因为不想要走一条约定俗成的“文学应该怎么样”“小说应该这么写”这样的路线,我想解构掉很多框架的成分。所以,“黑色小说”正好是一个恰如其分的题目。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结构“黑色小说”的黑色小说。
  Q:黑色小说中也有很多的所谓“黑色”元素,你的小说中也是如此吗?
  A :之前,大家可能不是很了解黑色元素,但自从刁亦男老师导演的《白日焰火》获奖之后,大家开始知道黑色电影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了。所谓的黑色电影元素,像大家都熟知的情节,有一场谋杀、有好坏不分的人、有蛇蝎美人和硬汉侦探等,这些都是表演中要出现的剧情。但实际上,这所有的元素都是指向了不确定性,是那个不确定性比这些元素更吸引人。
  在这部小说中,我对主人公M和W进行了一场形而上的谋杀,在一种形而上的结构上反映了“黑色小说”,也是应用了黑色小说的一贯元素,里面有很多悬念是没有被解开的。其实,我是想做一个反黑色小说的黑色小说。
  Q:在写作的过程中,你会担心想好的情节流失掉吗?
  A :是一定会有流失的,这个是能够预料到的,而且我是允许流失的,这些流逝的东西要么就是你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些东西留在你的书里,要么就是它对你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Q:书中的故事发生在英国,你也在英国生活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对英国的感情是什么?
  A :其实,小说主人公M和W身上集合了我在英国生活期间,观察的无数个人身上的特质。小说中一定是包含有很多的“如果”。我在创作小说的时候,最大的感情就是我需要不断吸取这个城市的文明,那是处于一个吸收力十分旺盛的时期,而并非创作力。
  Q:你写第一本书《细读文艺复兴》的时候与这本书的状态有什么不一样?
  A :首先,我总觉得,有点后悔第一部书写的是文艺复兴,因为大家总会给你贴一个标签。当作家和学者这两个标签同时出现的时候,学者的标签都过于强大。其实,小说与学者的心态是特别不一样的。我写完第一本书后,就被贴上了一个“艺术史”和“学者”的标签。但这两个都不是我想做的事儿。其次,这两本书也是有延续性的,第一本书也是有点“黑”,写法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史知识性的写法,还是有很多文学性在里面的。构成那本书的恰恰还是文学和历史以及当时的军事等知识,那是我理解的文艺复兴。但现在我觉得,标签就是标签,无所谓,一部部创作下去的东西才是真正看重的。我也曾说过,要是在意别人给你贴上什么标签,那就别写作了。
  Q:在你的新书中,有两处都提到了同一句话“不行动,文学就会瘫痪”,这是你对文学持有的态度吗?
  A :在后记里面出现的气氛和M故事里面是不一样的。我在尝试一种“进出”的写作方式。我们既是这个小说的参与者也是旁观者,这个状态是持续的。M的故事有讽刺的意思,他是一个永远写不出小说的人,才华并没有想象中的能力匹配,只是为了反抗自己学医学的父亲,选择了文学的叛逆之路,他一直在行动,但他不创造文学。但我的后记中的那句话是我对自己的警醒,一直在过多思考的状态下是出不来作品的,你永远知道自己写得不够好,但不能因此而停笔。其实,最主要的障碍就是自己,所以,要时刻提醒自己回到行动的那个时刻。
  Q:写作会令你非常焦虑吗?
  A :我觉得,这个时代就是一个焦虑的时代,但每个时代都是一个焦虑的时代,人活着就得焦虑。没有焦虑就没有内在动力,写作尤其焦虑,因为它需要你把好和不好的事情全部呈现出来。其实,我还是很欢迎焦虑的,这件事就跟我欢迎忧郁、抑郁等是一样的,只有用开放的态度去接受他们,你才能去呈现你笔下有问题的人。
  Q:推荐一本近期看过的图书?
  A :我推荐一本书就是约瑟夫·布罗茨基《小于一》。布罗茨基是我比较喜欢的作家,我现在处于刚刚写完小说之后的休息期,小文合集《小于一》写了他对生活、艺术以及所处时代的诸多看法,在美国的俄罗斯诗人本身就有时代性,他身上有那种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气。
 Q:目前有筹备第三本书的计划吗?

  A :是的,已经在筹备了,写这本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本,但下本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系列作品。近十几年的时间,我脑子里面憋的等着释放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黑色小说》:


 《黑色小说》是一部冷调的硬核文学作品,主线既是两个故事,也可由每个章节和阅读顺序构成的隐线决定故事的无数可能。留学英国的医科学生M热爱文学,他在博士报到后便秘密潜去伦敦,试图完成一部小说。M在此期间不断受到干扰,这些干扰来自异乡、回忆、陌生人、亦真亦假的事件以及17世纪汉密尔顿公爵的信息。M不断创造小说主人公的同时,也不断回忆起半年前自己在苏格兰海边目睹的跳海的女孩。W是留学英国的艺术史学生,她向大学请假半年跑去伦敦租住在古老的贵族区,只为探索汉密尔顿公爵的秘密。她不断接近汉密尔顿家族秘密的同时,也不断逃离自己的想象、天赋、幻觉、爱情、艺术的真相以及自我的存在。W和M之间的关系飘忽不定、神秘莫测,最终他(他们)都以自我救赎式的探险指向当代生存的寓言。


99年制片人安心:幕后是我的安心之处


安心
  1999年生人,灵犀映画(中国)传媒机构董事长。2018年接拍公安部禁毒影片《19岁,一切都会更好》,该片于2018年11月28日正式开机。2019年春节期间安心饰演的林徽因登上中国国际教育台春晚舞台。

  安心名如其人,她本人也像名字一样恬静、安然。1999年出生的安心,长着一张娃娃脸,性格里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稳重,完全可以靠颜值在演艺圈打拼一片天地,却偏偏对幕后工作更感兴趣。
结缘民国才女林徽因
  2019年春节之际,中国国际教育台作为覆盖海内外的国际播出平台,相继举办了不同主题的春晚。在继环球春晚、诗歌春晚之后,又隆重推出了一台民国主题的文艺春晚,并在元宵节全球直播。其中,安心出演的“民国才女”林徽因,一经亮相,大获好评。
  舞台上,饰演林徽因的安心一袭水蓝色清雅民国旗袍,婉约又不失青春,举手投足间流露书香之气,将少女时代的林徽因演绎得活灵活现,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学生时期的林徽因对爱情的懵懂和喜悦。
  1999年出生的安心,和林徽因有着不少相似之处——不仅年龄相仿,安心也同样出身文学世家,自幼接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耳濡目染,造就了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和温婉古典的修养。
  当初,中国国际教育台导演组之所以邀请安心参加春晚,看中的就是她的才女气质,颇符民国神韵。然而对此安心却十分谦虚:“虽然导演组觉得我的形象具有林徽因的神韵,可我自知难以媲美,能与她相同的大概都是对文学的热爱和对古典文化的尊崇。自幼受家庭环境的熏陶让我对文学情有独钟,林徽因先生对文物的保卫,也十分令我敬仰。这也让我对民国历史和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据导演组介绍,排演现场不断变化调整,安心经常要面临临场的应对。比如,原定出演徐志摩的胡乐民,突然接到任务  要去外地,节目组在短时间内又难以甄选出更佳人选,急迫之际,安心并没有慌乱,而是当即表态:“没有徐志摩出场,我也一样可以诠释好林徽因。”就这样,安心在没有徐志摩出场的情形下,出演了一个人的林徽因。
  当问及此次饰演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时,安心说:“最大的挑战是神似,形象上是可以通过服饰来展现,环境也可以通过布景来呈现,唯独人的神韵是最难表达的,浅显地模仿形体动作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没有人物思想做灵魂,形体再像也只是一个木偶。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看她的诗歌、散文、剧本等等,就是想要在文字中找到她流露的情感,再加以体会和感悟。我知道,再认真的演绎也只是演,我希望我的思想和精神能够与她更接近,用更真的神韵来诠释这位令人敬佩的民国才女——林徽因。”
  为了饰演好林徽因,安心进行了无数次彩排,熟读有关林徽因的书籍,仔细揣摩这位民国才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要一遍又一遍反复演练,为的就是把人物的本色展现给观众。演出彩排期间正值寒冬,舞台上其他女孩子穿的都是棉质的旗袍,唯独林徽因,为了凸显她的婉约和窈窕身姿,节目组要求安心穿丝质旗袍。薄如蝉翼的真丝旗袍即便是在室内同样无法抵抗寒冷,再加上为了保证舞台效果,防止旗袍与丝袜之间起静电,安心坚持不穿丝袜演出,就这样坚持了无数个排练直到正式演出,每次彩排完成腿都像冰一样。原本应该是撒娇的年纪,小小的安心用超于常人的敬业态度让整个导演组刮目相看。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中国国际教育台编导,在演出之后这样评价安心:安心是本色出演林徽因,她的年龄、外形、气质都符合角色设定,她用尊重和修养坚持了全程,认真且敬业,使得人物立得住。
  其实安心对林徽因并不陌生。出身文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林徽因的名字通过各种书籍早早烙印在安心幼小的心灵里。小孩子难免有时淘气,安心的父亲便会假装嗔怒:“林徽因肯定就不会像你这样!”彼时,林徽因在安心心中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安心认为,林徽因真正的美来自于她的内在文化修养及对社会的贡献。而此次通过饰演林徽因,安心也对这位民国才女有了新的认知:“以前是崇敬和尊重,被她的事迹深深地感动。比如,林徽因为了文物古建的保护,能够有足够勇气敢怒斥吴晗(当时北京市长),这份无畏无惧的精神,非常触动我心!而这次为了演好她,也令我对她的思想活力更深一层增加了理解。通过她的事迹体会她性格的魅力,诵读她的诗歌滋养我的内心。虽然不能全面地认知林徽因先生,但我试图在她才华的烛照下走近她。”
95后制片人独挑
公安部禁毒项目
  谁承想,完全可以靠颜值在演艺圈打拼一片天地的安心,却偏偏对幕后工作充满了敬畏和尊重。
  在刚刚结束的北京国际电影节上,第三届举办的网影盛典环节格外引人期待。当前中国互联网影视已进入新的时代,网络视听正在以强大的力量为中国影视行业注入新鲜血液。面对新时代新要求,应为更多网络影人创作出更加健康向上、品质优良、丰富多彩的网络影视作品。作为北京国际电影节的重头活动之一,网影盛典共设有20余个奖项,近些年被人津津乐道的良心网剧《白夜追凶》《春风十里不如你》《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等作品均在历届网影盛典上荣获过“年度十佳
  网络剧”奖项,网络剧单元最佳男女主角等奖项也分别由当红网络剧演员一一囊括,各归其主。
  而这次北京国际电影节网影盛典的幕后功臣,正是安心,她是这次网影盛典的总制片人。初出茅庐的她在一众影视圈大咖面前并不畏惧,统筹规划、指挥作战,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北京国际电影节首秀,交出了一份满意答卷。
  安心尚在小学、中学时期,就参与过多部影视剧作品,和黄晓明、江珊、张译等前辈均有过合作。每一个合作过的剧组都对安心非常喜爱,据圈内一位与安心合作过的制片人介绍,“只要安心到了片场,片场的工作热情度就大大增高,凡是有零食、水果、甜品,剧组上上下下都想着为她留着。安心就像是大家的小公主一样被众人关爱着”。
  有一次,在和黄晓明拍摄一部战争戏时,正好赶上安心的生日,小小年纪的她,却并未告诉任何人,但剧组却悄悄留意了她的生日。当时拍摄地在山西一个非常偏远的山里,水电都很不方便,于是剧组领导特地准备了电磁炉,亲自为安心煮长寿面。虽然条件有限,但热腾腾的打卤面温暖了安心幼小的心灵,点点滴滴奠定了安心对文艺的专注与热爱。
  2018年11月28日,公安部禁毒项目《19岁,一切都会更好》正式开机,此时,担任本片联合出品人的安心也恰恰正值19岁。这部由公安部宣传局批示、与公安部金盾联合摄制出品的青少年禁毒题材电影,是首部青少年戒毒题材的院线公益电影,作为联合出品人,安心深感责任重大:“近年来多名偶像明星均被发现涉毒,对青少年的健康成长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禁毒,已成为当下热议话题,青少年禁毒更是成为社会高度关注的问题之一。”安心说:“无数案例表明,35周岁以下的青少年,是各国毒品的主要受害者,在中国,情况也十分严重,青少年吸毒者的比重逐年上升,而且趋向低龄化。青少年吸毒者占比居高不下,成为日益突出的社会问题,并已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健康有序发展。且青少年由于无知好奇,涉世不深易受毒贩引诱参与贩毒或是吸食新型毒品。因此,加强青少年禁毒教育至关重要。”《19岁,一切都会更好》通过鲜活的案例,让青少年认清毒品危害,增强他们抵御毒品的免疫力,让他们对毒品、戒毒有更直观的感受。
  “青少年是我们的未来和希望,是打赢禁毒战争的重要一环。”19岁的安心通过大银幕展示了对毒品的警示和对生命的思考。目前,安心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公安分局的电影项目,小小年纪就受到信任担任总制片人,安心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